小叔子偷我家wifi密码,我限速1kb,他看不了视频
一、意外发现的秘密
那天晚上八点多,我在厨房洗碗,水流声哗哗的,隔着水声都能听见客厅里儿子小远的叫声:“妈!又卡住了!”
我甩甩手上的水,走到客厅,电视屏幕上那个动画片的小人儿正定格在那儿,转圈圈的小图标一直在闪。小远抱着遥控器,小脸皱成一团,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“没事儿,重启一下路由器就好。”我弯下腰把路由器电源拔了,等了几秒又重新插上。
这套动作我太熟练了,最近一周至少重复了二十遍。
按理说我们家装的是两百兆的光纤,平时看高清视频都流畅得很,怎么最近一到晚上就卡得要死?我月初刚交的话费,也不存在欠费停机的问题。
这时候我对象陈晖从卧室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手机,嘴里嘟囔着:“哎,不卡了不卡了,你动了路由器是吧?”
我点点头,随口说了句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几天晚上网速特别慢。”
陈晖眼睛都没抬,又回屋去了。我看着他背影,总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,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。
收拾完厨房,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打算查查这个月的话费明细。我们家宽带是我办的,套餐里带无限流量,平时不看账单也懒得管。今天网速实在太闹心,我索性下载了宽带运营商的APP,想测一下网速。
不测不知道,一测吓一跳。
下行带宽只剩下不到2兆,连标称的百分之一都不到。我又测了一次,还是这个数。我以为是路由器出了问题,登录后台管理页面,准备恢复出厂设置。
就在这时候,我注意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。
我家路由器连接的设备列表里,除了我和陈晖的两台手机、儿子的平板、客厅的电视,还有一个陌生的手机设备,设备名是一串乱码。
家里的智能设备就这几个,多出来的是谁的?
我下意识以为是邻居蹭网,顺手就把那个设备拉黑了。网速立马恢复了正常,测了一下有180多兆,电视上的动画片也流畅起来了。
我正得意自己的技术手段,突然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叫骂:“靠,怎么断了?”
那是小叔子陈阳的声音。
陈阳是陈晖的亲弟弟,今年二十五,比陈晖小五岁。之前一直在外省打工,去年年底说是厂里效益不好被裁了,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陈晖妈家。这几天他妈去外地走亲戚,陈阳就跑来我们家住几天,说是找他哥有点事。
我们家是三室一厅,多一个房间,他来了就住小客房,平时除了吃饭不怎么出门,天天窝在屋里玩手机。我也没多想,觉得年轻人嘛,工作不顺心,回来调整一段时间也正常。
可刚才那一嗓子,让我心里起了疑。
我没有声张,先把那个陌生设备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然后打开了路由器的流量监控功能。十分钟后,数据出来了——这个设备占用了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家庭带宽,全在看视频,而且是高清视频流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心里像是有块石头堵住了。
我们家两百兆的宽带,平时一家人用绰绰有余。但如果有人在看4K视频,那确实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使用体验。关键是,他是什么时候拿到我们家WiFi密码的?
我没问陈晖,而是自己想了想。去年过年的时候,陈阳来我们家吃饭,问过WiFi密码。我告诉他了,但后来我换了新的密码,没再跟他说过。除非——陈晖告诉他的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心里就不是滋味了。
我没有马上发火,也没有去找陈阳对质。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,等陈晖从卧室出来倒水的时候,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“最近网速挺慢的,你有没有把你弟的手机连上咱家WiFi?”
陈晖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没有啊,他自己知道的吧,之前不是告诉过他吗?”
“我后来改了密码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陈晖避开我的目光,端着水杯快步走回卧室,声音闷闷的:“那我也不清楚,你自己问问他呗。”
这个态度让我更不舒服了。他不是不清楚,他是不想管。
第二天一早,我做早饭的时候,陈阳从屋里出来了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打着哈欠坐到餐桌前。我把稀饭和小菜端上来,他低头扒了两口,说了句“嫂子,今天的粥挺好吃”,就又低头刷手机了。
我应了一声,没接话。
吃饭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,他用手机看短视频,声音外放得不大,但画面很流畅。我昨晚已经把他拉黑又放出来了,网速恢复了正常,所以他用着很顺畅。
我心里那股气又往上顶了顶。
白天陈晖去上班,陈阳继续窝在屋里,偶尔出来倒水、上厕所,下午点了个外卖,吃完又把盒子扔在茶几上没收。我下午去超市买菜,回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个外卖盒还摆在那儿,油渍都凝住了,忍不住火气上来。
我敲了敲陈阳的房门。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过了十几秒门才开,他站在门口,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手里,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“嫂子,咋了?”
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外卖盒:“你吃完的盒子收一下,招虫子。”
“哦哦,不好意思,我忘了。”他倒是态度挺好,赶紧跑过去把盒子收了,还拿纸巾擦了擦茶几。
看着他麻利的动作,我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算了,一个大小伙子,混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,蹭个网就蹭吧。
可到了晚上,同样的问题又来了。小远要看动画片,电视又开始卡。我登录路由器后台一看,陈阳的设备又在跑大流量,占了一半以上的带宽。
小远急得直跺脚,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说是网络问题,等一会儿就好。小远瘪着嘴说:“可是小叔一来,网就一直卡,他走了就好了。”
童言无忌,可孩子说的是事实。
我终于下定决心,在路由器的限速设置里,把陈阳的设备下行速度限制在了1KB/s。
1KB是什么概念呢?就是连发个微信文字消息都要转半天,更别说看视频了。我想得很清楚,你要蹭网我不跟你计较,但不能影响孩子正常使用。看不了高清视频,你自然就知道收敛了。
设置完以后,我特意等了一会儿,想看看效果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,陈阳屋里传出他的声音:“什么破网!”声音不大,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小远那边的动画片终于顺畅了,电视里的小人儿欢快地跑来跑去。我坐在沙发上,心里却并不轻松。
因为我清楚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二、暗流涌动
果然,第二天中午就出事了。
陈晖那天调休,在家休息。我在厨房做饭,听见客厅里陈晖和陈阳两兄弟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我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词。
“哥,你家网最近是不是有问题?”
“没有啊,你嫂子昨晚弄好了。”
“可是我手机上根本刷不出来东西,微信都发不出去,别的网都可以,就你家不行。”
“那我回头看看。”
我切菜的手停了下来,竖着耳朵听。陈晖走到客厅路由器旁边鼓捣了一会儿,说:“重启了,你试试。”
陈阳在屋里喊了一声:“还是不行!”
陈晖又在路由器上按了几下,然后喊我:“张兰,你过来一下,路由器是不是设置过什么?”
我从厨房出来,擦了擦手,走到客厅。陈晖蹲在路由器前面,正拿着手机在研究,见我过来,抬起头问:“你昨天是不是弄了什么东西?陈阳说他连不上网。”
我看了眼陈阳的房门,关着的。我压低声音说:“我没弄什么,就是重启了一下。”
“他说微信都发不出去,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我接过手机,点进路由器后台,陈阳的设备果然还挂在上面,限速状态正常。我把限速解除了,丢给陈晖一句:“这下应该好了。”
陈晖拿过去试了试,喊陈阳。陈阳从屋里出来,试了试手机,点头说:“好了好了,网速还挺快的。”
然后他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说不上来什么意味,就转回屋去了。
陈晖回卧室继续躺着,我站在原地,看着路由器上闪烁的灯,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。
他喊我来看的时候,语气那么自然,就好像真的只是路由器出了故障。陈阳全程都没提过自己是不是连接了设备,只是说“网不好”,而陈晖也没问一句“你是不是连的我们家的网”。
他们两个人,一个装糊涂,一个打掩护。
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我当初换密码的时候,就是觉得家里的网总被一些亲戚朋友蹭来蹭去,影响正常使用。陈晖还说我小气,说蹭一下又不会少块肉。我当时没听他的,坚持改了密码。没想到他还是偷偷把新密码告诉了他弟弟。
我不是不让他用,但你好歹跟我打个招呼吧?一家人住在一起,你大大方方地说“嫂子我用一下你家的网”,我还能不让你用吗?非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,搞得我像个恶人似的。
下午陈晖出门去办了点事,家里就剩我和陈阳。陈阳大概觉得网速恢复了,又开始在屋里看视频,我从他门口经过的时候,听见里面传来游戏直播的声音。
傍晚陈晖回来的时候,我把他拉进厨房,关上了门。
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他一边洗手一边说。
“你是不是把咱家WiFi密码告诉你弟了?”
陈晖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搓肥皂:“告诉了啊,怎么了?”
“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?”
“就他来那天,他问我一嘴,我就说了呗。”陈晖的语气很随意,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“我上次换密码的时候跟你说过,不要随便告诉别人,会影响咱们自己用的。”
“那是我弟,又不是别人。”陈晖把手擦干,看着我说,“张兰,你有时候就是太计较了,他又不是常住,就住几天,用一下网怎么了?”
“他没跟你打招呼,他问我要我还能不给?”我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你替他做主之前,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?”
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。”陈晖摆摆手,打开厨房门要出去。
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陈晖,你别每次都这样。这是咱们家,有什么事情咱俩商量着来,你能不能别老自作主张?”
陈晖甩开我的手,脸色不太好看了:“我怎么自作主张了?我弟用个网我都要跟你申请?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没错,但这家也有我一半吧?”
话说到这份上,我知道再说下去就要吵起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继续切菜,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很多。
陈晖在厨房门口站了几秒,最后还是走了。
饭菜端上桌的时候,三个人各怀心思。陈阳低着头扒饭,偶尔跟我客气两句“嫂子手艺真好”,我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。陈晖从头到尾没怎么看我,筷子夹菜的时候故意绕开我面前那盘菜。
小远倒是没看出大人之间的暗涌,一边吃一边说学校的事,说了几句没人应他,也就闷头吃饭了。
这顿饭吃得我胃疼。
晚上哄小远睡了以后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陈晖背对着我,呼吸均匀,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,回想这一年多的婚姻生活。
我跟陈晖是相亲认识的,谈了半年就结了婚。他在县城一个建材市场跑业务,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。日子谈不上富裕,但也过得去。我这个人不算精明,但也不是傻子,过日子讲的是一个将心比心,你对我好,我加倍对你好。
可陈晖这个人,好是好,就是有个毛病——什么事都先想着他那边的亲戚,也不太顾及我的感受。结婚这一年多,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他妈来家里住了一个月,说是帮我们带孩子,来了以后指手画脚,嫌我做饭咸了、嫌我带孩子太惯着、嫌我花钱大手大脚。我忍着没吭声,跟陈晖说,他说“她是我妈,你就让着她点”。那次我已经把底线往后挪了一大截。
这次倒好,背着我把他弟弟弄来住,又背着我给人家wifi密码。我不是计较那个网费,我计较的是他不把我当回事。
想着想着,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下来了,我把被子蒙在头上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做早饭。陈晖已经出门了,桌上留了张纸条:“今天跑个大客户,晚上回来晚,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我看了眼纸条,没说话,折叠了两下扔进了垃圾桶。
陈阳九点多才起床,自己热了昨天剩的饭,吃完碗往水池里一扔就又回屋了。我洗碗的时候,看见他丢在水池里的碗边上还粘着饭粒,油渍凝在碗壁上,心里那股火又翻上来了。
我把碗刷了,收拾完厨房,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。客厅的墙上挂着我跟陈晖的结婚照,照片里我笑得那么灿烂,陈晖搂着我,也是一脸幸福。才一年多的光景,怎么就过成这样了?
三、意外受伤
事情在我没料到的时候急转直下。
那天下午,我在公司接到陈晖的电话,说他妈——也就是我婆婆张桂兰——从外地回来了,听说陈阳住我们家,让陈阳回去住。陈晖在电话里的语气有点微妙,说:“我妈让我弟下午就搬回去。”
我哦了一声,没多问。挂了电话,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,有一点点轻松,又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别扭。
下班回家的时候,陈阳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,就搁在客厅。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见我进门,叫了声嫂子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刷。
我换了鞋,去厨房准备做饭。路过他身边的时候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陈阳,要不要吃了饭再走?”
“不了嫂子,我妈催我回去呢。”他头也没抬。
我嗯了一声,进了厨房。
切菜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。其实陈阳这个人吧,说不上坏,就是有点不懂事。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,整天窝在屋里打游戏看视频,也不出去找工作。他妈惯着他,他哥也惯着他,我这个做嫂子的要是再说什么,反倒显得刻薄了。
正想着,突然听见客厅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紧接着是陈阳“哎哟”一声惨叫。
我扔下菜刀跑出去,看见陈阳坐在地上,茶几翻倒了,玻璃碎了一地,他的手捂着小腿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我吓得声音都变了。
陈阳脸色煞白,咬着牙说:“茶几倒了,玻璃茬子扎腿上了。”
我赶紧蹲下去看,他小腿侧面划开了一道口子,不算特别深,但在流血。我让他把手拿开,伤口大概有两三厘米长,皮肉翻开了一点,看着挺吓人。
“你别动,我去拿药箱。”
我跑到卫生间翻出药箱,碘伏、纱布、创可贴都有。我试着给他清创,手抖得厉害,碘伏倒得到处都是。陈阳疼得直抽气,额头上全是汗,但硬是没叫出声。
我拿纱布给他按住伤口止血,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陈晖打电话。响了五六声没人接,我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陈阳靠在沙发上,脸色有点发白,说:“嫂子,要不我自己去医院吧,就一个口子,缝两针的事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个伤口,确实不算特别严重,但也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。我不放心,说:“我送你去吧,你别乱动。”
我去扶他,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我赶紧撑住他的胳膊。他比我高一个头,重量压过来,我差点没站稳。
这时候我才注意到,茶几下面压着一个小纸箱,里面零零散散地掉出来一些东西——几包烟、一袋瓜子、还有一个小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个白色的USB插头一样的东西。
我扫了一眼,没顾上看,先扶着陈阳出门打车。
到了县医院急诊,医生清理了伤口,说问题不大,不用缝针,用医用胶水粘合一下就行,但要注意别感染,这几天不能沾水。开了点消炎药和换药的纱布,花了两百多块钱。
陈阳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,表情有点不自在,跟我说:“嫂子,钱我回头还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摆摆手,“你人没事就行。”
回去的路上,他坐在出租车后座,我坐副驾。车里很安静,司机放着收音机,是个情感类节目,主持人声音温柔地念着听众来信。我听着听着有点走神,后视镜里看见陈阳低着头看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到家以后,我扶他进屋,给他倒了杯水。他坐在床上,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话要说。
“嫂子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……茶几的事,回头我跟我哥说,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倒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个。但我也没多想,说:“没事,就是个小意外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我出了客房,去收拾客厅的残局。玻璃碎片扫了一大堆,茶几的金属腿也歪了,茶几面上的钢化玻璃整个碎成了蛛网状,我拿胶带缠了两圈,暂时先搁在阳台。
那个小纸箱还在地上,东西散了一地。我蹲下来一样一样捡起来,烟和瓜子塞回箱子,最后拿起那个小塑料袋,里面那几个白色的小东西。
USB形状,金属外壳,顶端有一小块电路板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东西太眼熟了,我以前在公司见IT部门的同事用过——这是WiFi信号增强器,也叫蹭网卡,专门用来破解和放大别人家的WiFi信号。
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我又仔细看了看,袋子里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WiFi名称和密码,除了我们家的“CMCC-302”,还有隔壁老周家的、楼下赵姐家的。
手开始发抖。
所以,陈阳不是从陈晖那里拿到的密码。他是自己用这个东西破解的。而且他不是只蹭了我们一家,他把整个单元的邻居都蹭了。
刚才在急诊室门口,他想跟我说的,就是这个吧?
我在客厅站了很久,盯着手里那个小东西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刚才对他那点同情和愧疚,这会儿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蹭网的问题了。
四、深夜对峙
陈晖快十一点才回来,身上带着一股酒气。他开了客厅的灯,看见我坐在沙发上,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等你。”
他换了鞋,走到我跟前,这才注意到茶几不见了,地上光秃秃的。他皱着眉头问:“茶几呢?”
“你弟弄坏了,放阳台了。”
“怎么弄坏的?”
我没直接回答,把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,放在他面前。陈晖低头看了看,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我把袋子塞到他手里。
陈晖把那个小东西拿出来看了看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:“就是个小玩意儿,怎么了?”
“你认识这个东西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把袋子扔到茶几上——不,扔到原来放茶几的地上,因为茶几已经没了,那个塑料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盯着他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“这是蹭网器,用来破解别人家WiFi密码的。你弟用这个蹭了咱家的网,还蹭了邻居家的。我查过路由器的后台,他的设备一直在跑大流量,咱家网速慢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陈晖沉默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“我不知道他用什么破的,”陈晖的声音有点低,“我就知道他连了咱家网。”
“他来了这么些天,你就没问过他密码哪儿来的?你就没想过咱家网速为什么突然变慢?”
“我……”陈晖挠了挠头,“我以为就是普通蹭网,你把他拉黑就行了,谁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破玩意儿。”
“你弟做的事,你来一句‘我不知道’就完了?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陈晖,你有没有想过,他这种蹭网卡,说白了就是在偷别人家的信号。这种行为放到网上说,是要被人骂的。你纵容他,不等于也在帮他做这种事吗?”
“你说话别那么难听,什么叫偷?”陈晖的嗓门也大了起来,“他就是用一下网,至于上纲上线的?”
“他用一下网,把咱家网速都拖垮了。他用一下网,把邻居家的信号也蹭了。你有没有想过邻居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?人家查出来是从咱家出去的信号,咱们丢人不丢人?”
“谁查得出来?你少在这儿吓唬人。”
“我不是吓唬你,”我从包里翻出手机,打开路由器后台的管理日志给他看,“你看,这些连接记录,每个设备都有MAC地址,运营商后台一查就知道哪个设备连了哪个路由器。如果邻居去投诉,运营商顺藤摸瓜,你觉得查不到我们头上?”
陈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,不吭声了。
我知道我说的有点危言耸听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陈阳用那种东西蹭网,本身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。真要较真起来,虽然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,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。
陈晖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后说:“我知道了,明天我跟他说,让他别用了。”
“你去跟他说?”
“嗯,我来说。”
“你怎么说?你打算告诉他,他嫂子嫌他蹭网了,让他把东西收了?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陈晖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我不想怎样,”我站起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想你像个男人一样,把这个家里的事情处理好。你弟的事,你妈的事,咱们俩的事,你别总是推给我去当坏人,也别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。有什么事咱们俩先商量好,然后一致对外。”
“什么对外不对外的,那是咱家里人。”
“家里人就更应该坦诚相待,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陈晖,我嫁给你,是要跟你过日子的。我不是来你们家当管家的,也不是来受窝囊气的。你要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,你说出来,咱俩好聚好散。”
陈晖愣住了,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“好聚好散”这四个字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,酒劲上来了,眼眶有点红:“张兰,你别这样,我就是……有时候也不知道该咋办,两头都想顾着,结果哪头都没顾好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“我知道我弟这事做得不对,我今天跑了一天,累得要死,回来你又跟我说这些,我脑子都是懵的。”他蹲下来,把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,“这东西我明天拿去扔了,我跟我弟说清楚,让他以后别这么干。家里的网给他用可以,但不能影响咱们自己。”
我看着蹲在地上的陈晖,心里那团硬邦邦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点。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大事上拎不清,小事上又心软,说他坏吧谈不上,说好吧又总让人憋屈。
“你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先去洗洗,一身的酒味。”
他站起来,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去了卫生间。
我坐在沙发上,听见卫生间的花洒响起来,水声哗哗的。我闭上眼睛,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客厅没开大灯,只有阳台那边漏进来一点路灯光,照在地板上,白惨惨的一片。
我想起当初跟陈晖相亲的时候,我妈问我觉得这个人怎么样,我说还行,踏实,知道过日子。我妈说那就行,过日子嘛,踏实最重要。
可踏实这两个字,过起来才知道有多难。
五、婆婆来了
第二天一早,陈晖还在睡觉,我的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是婆婆张桂兰打来的,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。
“张兰啊,”婆婆的声音又尖又亮,“我今天过去看看阳阳,他昨天不是在你那儿把腿磕了嘛,我不放心。”
“妈,没事,就是个小口子,医生说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那我也得看看,你别管了,我一会儿就到。”
电话挂了,我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,心里隐隐觉得今天怕是不会太平。
果然,不到一个小时,婆婆就风风火火地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布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一兜水果,进了门眼睛就往四处扫。
“阳阳呢?”她问。
“还在睡觉呢。”
“腿伤了也不知道让人多睡会儿,”婆婆嘴里嘟囔着,把水果放在餐桌上,也没跟我说声“辛苦了”或者“麻烦你了”之类的客气话。
陈阳大概听见动静,从屋里出来了,走路还有点瘸。婆婆一看就心疼得不行:“哎呦我的阳阳,怎么伤成这样了?疼不疼?”
陈阳被他妈拉着坐下,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,说:“妈,没事,就蹭破了一点皮。”
“什么蹭破一点皮,你看这腿都肿了,”婆婆翻来覆去地看着,然后回头问我,“张兰,茶几怎么好好的会倒?你是不是往上面放了重东西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,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不是的妈,是陈阳不小心碰倒的。”
“阳阳那么大的人了,怎么会碰倒茶几?”婆婆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陈阳赶紧打圆场:“妈,真是我自己碰倒的,跟嫂子没关系。我搬那个纸箱子,没注意,把茶几腿绊了一下。”
婆婆看了儿子一眼,又看了看我,那眼神明显是不太相信,但嘴上说:“行了行了,人没事就行。”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婆媳之间隔着一座山”。
婆婆一来就开始在屋子里转悠,看看这儿,摸摸那儿,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:“这地也没拖干净啊,你看这墙角还有灰。”
“这厨房的油渍也太重了,得好好擦擦。”
“阳阳住这屋也太小了,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。”
我站在客厅中间,感觉自己的家正在被人从头到脚挑了一遍毛病。这套房子是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两家凑钱买的,装修也是我跟陈晖一件一件挑的,我不敢说有多好,但每一分钱都是我精打细算花出去的。现在被人这样挑剔,心里像是有把钝刀在割。
陈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,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,看见他妈在客厅,喊了声“妈”,然后就坐到沙发上刷手机,完全没注意到他老婆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婆婆说要去买菜做饭,我跟在后面说“妈我来就行”,她摆摆手说“我来,你们年轻人做的饭没味道”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穿上围裙、系好带子,然后打开冰箱开始翻检里面的东西。
“你这冰箱里怎么全是剩菜?吃剩菜对身体不好,得现做现吃。”
“这些鸡蛋放多久了?上面都有裂痕了,不能吃了。”
“这肉都冻成冰坨子了,是买了多久了?外面买的肉不好,得去菜市场买新鲜的。”
我听着这些话,攥紧拳头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陈晖在旁边全程装死,低着头刷手机,好像那些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婆婆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,做了四菜一汤,排骨炖得喷香,青菜炒得翠绿,说实话确实是比我做得好吃。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,陈阳很给面子地吃了两碗饭,一边吃一边夸“妈做的饭就是香”。
我扒着碗里的饭,味同嚼蜡。
吃完饭,婆婆说要把碗洗了再走。我实在不想跟她共处一室了,就说“妈我先回屋歇会儿”,然后进了卧室关上门。
我趴在床上,眼泪终于没忍住,一滴一滴地砸在枕头上。
这个家里,我是外人。不管我做什么,我都融不进他们母子三人的那个小圈子里。陈晖不帮我说话,陈阳不懂事,婆婆处处挑刺。我就是那个做牛做马还要被嫌弃的“外人”。
门外传来婆婆和陈晖说话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听不太清。过了一会儿,声音大了些,我听见婆婆说了一句:“……你这个媳妇也太会算计了,连个网都不让用,还是亲弟弟呢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一阵噪音盖住了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擦干眼泪,深吸了几口气。好了,这下全明白了。陈阳跟他妈告状了,说我不让他用WiFi。至于那个蹭网器的事,他有没有提,我就不知道了。
我打开卧室门,走了出去。客厅里,婆婆正在收拾包准备走,陈晖站在一旁,陈阳坐在沙发上,三个人见我突然出现,都安静了一瞬。
“妈,您等一下。”我开了口,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。
“咋了?”婆婆转过头看着我。
我走到茶几——不,茶几不在,我走到原来放茶几的位置站定,说:“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说清楚,省得有什么误会。”
我看了眼陈阳,他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陈阳在我们家住的这几天,一开始网速特别慢,我查了路由器后台,发现多了一个陌生设备,一直在占带宽。后来我跟陈晖说了这件事,陈晖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直到前天,陈阳把茶几弄倒了,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蹭网器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塑料袋,举在手里。昨天陈晖蹲在地上捡起来以后,我没让他扔掉,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,果然今天就派上了用场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,不用我多说了吧?用这个东西蹭别人家的WiFi,本身就是不道德的。我不计较他连了我们家的网,但这件事不管是公是私,都不是道理。”
婆婆看着那个塑料袋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,然后转头看向陈阳:“阳阳,这是什么?”
陈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:“就是一个小东西……我在网上买的……”
“你买这个干什么?你连你哥家的网还用得着这个?”婆婆的嗓门高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想用的时候家里信号不好,就……就买了一个……”
“那隔壁的你蹭人家网干什么?”
陈阳彻底不吭声了。
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陈晖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我看着陈阳那副窘迫的样子,心里的气消了一半,另一半转成了无奈。他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大男孩,做事不想后果,被人拆穿了就怂成一团。打他骂他都没用,得让他自己明白这么做是不对的。
“妈,我不是要告状,”我放软了语气,“我就是想说清楚,不是我小气不让陈阳用网。他要用,大大方方跟我说一声,我不会不给。但用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,传出去不好听,对陈阳自己也不好。”
婆婆沉默了几秒,然后猛地拍了陈阳后背一巴掌:“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!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?传出去你让你哥你嫂子的脸往哪儿搁?”
陈阳被他妈一巴掌拍得身子一歪,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这东西给我扔了!”婆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塑料袋,“以后不许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!”
然后又转向我,表情换了一副模样:“张兰啊,是妈刚才说话不中听,你别往心里去。阳阳这孩子不懂事,你多担待。回去我说他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婆婆这人吧,强势是真强势,但也不是不讲道理。她就是那种老式的家长作风,觉得在家里什么事都得她说了算,但如果你能拿出理据来,她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去。
婆婆拎着包走了,走之前让陈阳跟着她一起回去。陈阳一瘸一拐地跟他妈出了门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愧疚,也有一点点感激。
门关上了,家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陈晖站在客厅中间,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。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走进卧室关上了门。
晚上,陈晖敲了敲卧室门,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他在床边坐了半晌,才开口:“今天的事,对不住。”
我看着天花板,没应声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我弟我妈有点什么小事,能帮就帮,没必要分那么清。今天我才想明白,有些事不分清反而更伤感情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想了很久才把这些话说出来,“你说的对,有什么事应该先跟你商量,不是把你撂在一边。”
我转过头看着他,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,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,眉眼之间带着疲惫和愧疚。
“陈晖,我不是不让你帮家里人,”我终于开了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是受不了你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,什么事都瞒着我。你弟来了,你跟我说一声,我说不让住吗?你用网密码给你弟,你跟我打个招呼,我还能不让他用?你每次都自己做主,等到出了问题才来找我,我一个做媳妇的,在你们家人眼里成什么了?小气鬼?刻薄嫂?”
陈晖低着头,手指在床单上抠来抠去。
“我在这个家里,我想好好过,想把日子过好。但是你要给我位置,给我尊重。我不是来你们家打杂的,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晖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点水光,“张兰,以后不会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聊到很晚。聊了很多以前没聊过的事——他小时候跟陈阳的关系,他妈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弟俩的不容易,他在家里夹在中间的两难。我也说了我的委屈,说我从嫁进这个家以来,一直在努力融入,但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外来者。
说到最后,两个人都不说话了,就那么在黑暗里安静地躺着,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。
六、收场与转机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,但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让人意外的转机。
陈阳回家后,婆婆大概是真生了一场大气,第二天就给陈阳下了死命令——必须出去找工作,不能再窝在家里啃老了。
陈阳被逼得没办法,开始在网上投简历。他学历不高,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,这些年干的都是些零工散活,没什么正经技能。投了几天简历,要么石沉大海,要么是些工资低得可怜的岗位,他不愿意去。
陈晖看他那副样子,帮他打听了一圈,说县里新开了一家物流公司,在招仓库管理员,工资虽然不高但是稳定,问他去不去。
陈阳犹豫了两天,最后还是去了。
上班第一天回来,一瘸一拐的——腿伤还没好利索,站了一天又肿了。婆婆心疼得不行,陈阳自己倒是没叫苦,吃了饭倒头就睡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每天早出晚归,慢慢适应了仓库的工作节奏。腿伤好了以后,干活更利索了,主管还夸了他几次。陈阳回家跟他妈说起这事的时候,难得地露出了点笑容。
婆婆给我打电话,语气里透着得意:“阳阳现在可懂事了,工资虽然不多,但每个月还给我交两千块生活费呢。”
我说挺好挺好,心里想的是,一个人但凡有个正经事做,就不会整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。
这件事过去快一个月的时候,家里发生了一件让我始料未及的事。
那天是周末,陈晖在家休息,我在阳台晾衣服。陈阳突然来了,手里提着一兜水果,还有一个小盒子,包装得挺精致。
“嫂子,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小盒子,打开一看,是一套很好的茶具,白瓷上描着青花,看着就不便宜。我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他。
陈阳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嫂子,之前那个事,是我不对。蹭网器那个东西,我早该扔了的。还有在我妈面前说话不中听,害你受委屈了。这个茶具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捧着那个盒子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你那点工资,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?”我嘴上这么说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不贵不贵,我找了好几家店才挑的这个。”陈阳笑了笑,露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清爽样子,跟我之前认识的那个窝在屋里蹭网的颓废青年简直判若两人。
陈晖从客厅走过来,看了看茶具,又看了看我俩,忽然笑了:“好了好了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都过去了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,他赶紧闭嘴。
中午我留陈阳吃了顿饭,三菜一汤,都是我做的。陈阳吃了两大碗饭,走的时候说了句“嫂子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”,我笑着骂了他一句“少拍马屁”,他嘿嘿笑着出了门。
门关上以后,陈晖从背后搂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:“张兰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把这事闹大,谢谢你给我面子,也谢谢你对陈阳好。”
我没说话,把头靠在他肩上,看着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摇晃。远处有人家在放音乐,听不太清是什么歌,旋律倒是挺轻松的。
生活哪有那么多大道理,就是一些鸡毛蒜皮、磕磕碰碰,过了这个坎,还会有下一个坎。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,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扛。
那天晚上,我拿出陈阳送的茶具,泡了一壶茶,跟陈晖坐在阳台上喝茶。月亮很亮,风很轻,小区里有人在遛狗,狗叫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陈晖喝了一口茶,突然冒出一句:“你说,我弟这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?不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?”
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人家就不能是真的懂事了?”
“也是。”陈晖嘿嘿笑了笑,又喝了一口茶。
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——日子不是过以前,是过以后。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,翻篇了就翻篇了,以后的日子还得好好过。
不过,家里的WiFi密码我后来又换了一次,这次谁也没告诉。
跟陈晖说的那个理由上不了台面——我就是想看看,陈阳要是再偷偷连我家的网,会不会又搞出什么新花样来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,陈阳发了一条微信过来:“嫂子,你家的网换密码了?”
我回了一个字:“对。”
过了几秒,他又发了一条:“嫂子,密码是多少?”
我打了一行字发过去,后面跟了一句:“下次别用那玩意儿蹭了,直接问我要。”
陈阳回了个“好的”加上一个笑脸。
我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人啊,总得碰过壁才能长大。
(注:本文内容源自网络,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人物、事件关联对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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